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关键——毕竟固件级恶意软件的持久化能力是很多攻击者梦寐以求的，答案是完全可以，不管是理论层面还是实际案例，都有明确的依据：

一、操作系统本身就具备固件写入的路径 #

现代操作系统（Windows、Linux等）本身就设计了合法的固件更新机制：比如Windows会通过Windows Update推送OEM官方的BIOS/UEFI更新，Linux下也有fwupd这类标准化的固件更新工具。这意味着系统天生拥有向固件存储介质（比如SPI闪存）写入数据的权限通道，只是正常情况下会有严格的签名校验和权限管控。

如果攻击者能通过系统漏洞拿到高权限（比如管理员/root权限，甚至内核权限），就有可能绕过这些管控，把恶意固件塞进这些合法通道里，或者直接调用底层硬件接口完成写入。

二、理论上的攻击路径有很多 #

攻击者可以通过几种核心路径实现固件植入：

• 内核级漏洞突破权限：一旦攻陷系统内核，就能直接访问硬件层面的固件交互接口（比如ACPI、SMBIOS的底层调用，或者SPI控制器的寄存器），跳过系统层面的所有限制，直接向BIOS/UEFI写入恶意代码。
• 劫持合法更新流程：比如劫持Windows Update的固件更新包，替换成带恶意代码的固件镜像，再利用系统的合法更新机制完成安装——只要能绕过更新包的签名校验（比如通过漏洞禁用系统的驱动签名验证），就能成功。
• 利用硬件设计疏漏：有些主板的固件写保护没有完全启用，或者存在设计缺陷，操作系统下可以通过ioctl这类系统调用直接操作SPI闪存，写入恶意固件。

三、实际案例早已存在 #

这类攻击不是纸上谈兵，已经有公开的实际案例：

• Stuxnet：虽然它主要针对工业控制系统，但它展示了通过Windows漏洞获取权限后，修改特定设备固件的可能性，算是固件级攻击的标志性案例。
• FinSpy间谍软件：曾被安全研究人员发现，通过Windows系统漏洞向UEFI固件植入恶意组件，实现了“重装系统也清不掉”的持久化攻击。
• 研究人员的公开演示：不少安全团队都展示过，通过Windows内核漏洞，在无需物理接触设备的情况下，远程向BIOS植入固件级键盘记录器。

四、防护机制并非不可突破 #

现在很多设备有Secure Boot、SPI闪存写保护等防护措施，但这些都不是绝对安全的：

• Secure Boot只校验固件的数字签名，如果攻击者能窃取到OEM的合法签名，或者通过漏洞绕过签名校验，就能让恶意固件通过验证。
• SPI写保护可以通过内核漏洞修改硬件寄存器来解除，或者利用某些主板设计上的疏漏（比如出厂时未完全启用写保护）。

内容的提问来源于stack exchange，提问作者Emm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