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何CrudRepository与JpaRepository的findAll方法返回类型存在差异？

按照Spring Data的接口继承链路，JpaRepository继承自PagingAndSortingRepository，而PagingAndSortingRepository又继承自CrudRepository，二者findAll返回值的差异不是随机的设计疏漏，是分层抽象思路下的必然选择，核心逻辑可以拆解为三点：

顶层通用接口必须优先适配全场景的实现成本 #

CrudRepository是整个Spring Data体系的最顶层公共CRUD抽象，它的设计目标不是只服务JPA场景，而是要兼容所有支持的存储后端——不管是关系型数据库的JPA实现，还是MongoDB、Redis、Elasticsearch、Cassandra等NoSQL存储，都要基于这个顶层接口做统一的仓库抽象。
作为跨所有存储的通用接口，它必须选择对实现方约束最小、没有额外性能负担的返回类型：

• Iterable是Java中最泛化的元素遍历契约，不管存储实现是一次性把全量结果加载到内存，还是基于数据库游标做逐行流式读取、基于搜索引擎的滚动游标做分批拉取，只要能支持逐个拿到元素，就能满足Iterable的返回要求，不会强迫实现方做不必要的内存开销。
• 如果把顶层接口的findAll返回值定为List，就等于强制要求所有实现必须把查询结果全量加载到内存拼成列表，这对流式查询、超大数据量扫描的场景是完全不现实的，很容易直接引发客户端内存溢出。

协变返回的语法特性为分层细化扫清了兼容障碍 #

Java从JDK5开始就支持接口方法的协变返回规则：子接口重写父接口方法时，可以把返回类型替换成父接口返回类型的子类型，只要类型上是兼容的，就不会破坏原有接口的契约。
而List本身就是Iterable的标准子接口，这就意味着开发者完全可以在下层的专属接口里，把原本返回Iterable的方法，收窄成返回更具体的List——这种修改对上层调用是完全透明的：如果调用方按照父接口CrudRepository的类型接返回值，拿到的仍然是符合契约的Iterable，不会有任何兼容性问题；如果调用方按照子接口的具体类型接返回值，就能拿到API更完善的List对象。

专属存储接口的设计目标是优化开发体验 #

JpaRepository是完全绑定JPA规范的专属接口，不再承担跨存储通用抽象的责任，它的核心定位就是给JPA场景下的开发者提供更顺手的API：

• JPA的主流实现（比如Hibernate）本身对批量抓取、内存加载有成熟的优化，常规业务量级的全量查询，完全可以安全地把结果映射成List返回，不会给持久层带来不合理的性能压力。
• 相比泛化的Iterable，List本身就是Collection体系下的常用类型，支持直接索引访问、大小统计、原地排序等便捷能力，开发者拿到List之后不需要额外写遍历逻辑把结果转成集合，能省掉很多重复的样板代码。

补充说明 #

中间层的PagingAndSortingRepository本质上还是通用抽象的一部分，同样要适配所有支持分页、排序能力的存储实现，所以它没有修改从CrudRepository继承来的无参findAll的返回值，仍然保留Iterable的泛化设计；只有到了JpaRepository这个完全绑定JPA场景的最下层接口，才利用协变返回的规则，把返回类型收窄为体验更好的List。

内容的提问来源于stack exchange，提问作者vi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