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ostgreSQL使用<> ANY(ARRAY)过滤时无法获取NULL值记录的原因

核心由两个SQL的基础规则共同导致：

• 第一是NULL的特殊运算逻辑：SQL里的NULL代表未知的缺失值，不是一个可参与常规比较的具体值。只要用=、<>、>、<这类普通比较运算符和NULL做运算，返回结果都不是常规的TRUE/FALSE，而是第三类逻辑值UNKNOWN。WHERE子句只会保留条件计算结果为TRUE的行，结果为FALSE和UNKNOWN的行都会被直接过滤。只有IS NULL/IS NOT NULL是专门用来判断NULL的谓词，这两个操作遇到NULL只会返回确定的布尔值，不会产生UNKNOWN结果。
• 第二是<> ANY(...)的运算语义：e.Status <> ANY(ARRAY[1,2,3])实际等价于「e.Status和数组中至少1个元素不相等时，整个表达式返回TRUE」。当e.Status为NULL时，拿NULL分别和1、2、3做<>比较，三次比较的结果全是UNKNOWN；ANY的本质是对所有子比较结果做逻辑或（OR）运算：只要有一个子结果为TRUE就返回TRUE，全为FALSE才返回FALSE，如果子结果里没有TRUE、存在UNKNOWN，最终结果就是UNKNOWN，满足不了WHERE的匹配要求，NULL行自然会被过滤掉。

补充一个常见的认知误区：很多人会误以为<> ANY是「不等于数组中所有值」的意思，这个语义实际对应的写法是<> ALL(...)，但就算换成<> ALL(ARRAY[1,2,3])，遇到NULL时三次比较结果全为UNKNOWN，ALL运算下最终结果依然是UNKNOWN，同样查不到NULL的记录。

你给出的第二条SQL能拿到预期结果，本质是单独用e.Status IS NULL覆盖了NULL场景——这个判定对NULL值会返回确定的TRUE，不会被过滤，再搭配e.Status = 4的非NULL值判定，就能匹配到所有符合预期的行。

内容的提问来源于stack exchange，提问作者Harish