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于C语言中空指针常量与空指针的关系及相关标准疑问的技术问询

咱们先从C17标准草案的定义入手，直接看原文：

来自C17草案（6.3.2.3 ¶3）：
一个值为0的整数常量表达式，或者被转换为void *类型的此类表达式，被称为空指针常量。67）如果一个空指针常量被转换为指针类型，得到的指针被称为空指针，它保证与任何指向对象或函数的指针比较不相等。

67）宏NULL在<stddef.h>（以及其他头文件）中被定义为空指针常量[...]。

从这个定义出发，我们可以明确这些空指针常量：

• 0
• 0UL
• (void *)0
• (void *)0UL
• NULL

而下面这些则是空指针：

• (int *)0
• (int *)0UL
• (int *)(void *)0
• (int *)(void *)0UL
• (int *)NULL

有意思的是，这些空指针都不属于“空指针常量”的范畴——它们是常量表达式转换后的指针类型值，而非原始的空指针常量本身。

这里还要注意一个特殊情况：(void *)0和(void *)0UL既是空指针常量，也是空指针。因为void *本身是一种指针类型，咱们再看C17草案的补充说明（6.2.5 ¶19-20）：

void类型包含空值集合；它是一种无法完成的不完整对象类型。
[...]
指针类型可以从函数类型或对象类型（被称为引用类型）派生而来。[...]指针类型是一种完整的对象类型。

简单总结：void不是指针类型，它是不完整类型；但void *是标准定义的指针类型，所以当空指针常量被转换为void *时，它同时具备了空指针常量和空指针的属性。

那反过来，0、0UL、NULL这些空指针常量，它们本身不是空指针——因为它们没有被转换为指针类型（严格来说，标准只要求NULL被定义为“空指针常量”，允许它同时也是空指针，但并没有强制要求必须这么定义）。

现在回到大家最关心的核心问题：

1. 是不是每个空指针常量都是空指针？（NULL真的不是空指针吗？）
   答案是否定的。只有当空指针常量被转换为指针类型时，它才成为空指针。像0这种整数形式的空指针常量，本身是整数类型，不是指针；而NULL如果被定义为0或者0UL，那它也只是整数常量，不是指针——只有当它被转换为指针类型后，才变成空指针。

2. 如果某些空指针常量不是空指针，那它们算不算一种“非空指针”？
   这里其实是个语言上的“括号悖论”：我们可以把“non-null pointer”理解成「[非空]指针」（即不是空指针的指针），或者「非[空指针]」（即不是空指针的任何值）。如果是前者，那这些非指针类型的空指针常量根本不属于“指针”范畴，自然谈不上是“非空指针”；如果是后者，那它们确实不是空指针，但这么表述容易造成混淆，标准里的“non-null pointer”应该特指前者——即指向有效对象/函数的指针，而非空指针的指针类型值。

备注：内容来源于stack exchange，提问作者Lover of Structure